“姐姐!”
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弟弟叫我。
我跑到了后山,江水退去,树枝上还挂着一些衣服和垃圾。
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,等到了春天,我就自己搭个房子。
天气暖和了,弟弟来了也不会着凉。
只是今天太晚了,我找了一个兔子窝。
用树枝把洞挖大,树枝断了就用手挖。
挖到指甲缝里都是土,挖到血肉迷糊,我也不会再回去那个家。
到了晚上,我找了一些树枝挡住洞口遮风。
怀里的兔子我舍不得吃,等春天了送给弟弟当宠物,城里人都爱养只宠物。
饿了两天,我想去江边抓条鱼,却在最高的树枝上看见一只熟悉的鞋子。
即使褪了色我也还是认出来了,那是当年我让弟弟抓鱼时他穿过的鞋子。
那年的江水最凶,连桥都不敢过的弟弟竟然真的来抓鱼了。
怀里的还在扑腾,我现在就要把它送给弟弟。
还没到家门口,就看见李叔慌慌张张从家那边跑过来。
“李叔,你刚从我家出来吗,我弟在家吗?”
李叔看见我像是看见了鬼一样,连忙摇头。
“没,我什么都不知道,不要问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然后喝醉似的七扭八拐的跑了。
看着李叔的样子,我心里着急,连忙往家里跑去。
迟迟没有人应我,我走进院子,就看见弟弟躺在血泊中。
他的手筋被人挑了出来,甚至流出来的血还是温热的。
弟弟死了,手里的兔子也跑了。
我说错了一件事,弟弟不是最听妈妈话的。
弟弟是最听我的话的。
他还是把手腕里在跳动的虫子挑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