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的父亲在驻外使馆任职,负责外交事务,母亲随任在侧,结婚时没能赶回来,回门自然无从谈起。
唯一在国内的长辈,是住在干休所的爷爷,当初薄家登门谈婚事,就是在此处。
领证那天,沈明月提过一嘴,语气里没什么期待:“我爸那边走不开,等他有空回来再说吧。”
他当时应了声好,却也明白,不知要等到何时。
外交工作身不由己,聚少离多是常态,沈明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,连带着对这些俗世礼节也看得很淡。
“找个时间,我们去选一下婚戒。”
沈明月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,闻言动作一顿。
确实,除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,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属于婚姻的象征物。
既然法律上已经是夫妻,佩戴婚戒是必然的。
也能省去一些麻烦。
“好,我看下。”她拿出手**开排班表,手指快速地滑动屏幕。
排期很满。
周六日还要连值。
没有白天的时间了,她只能征询一下意见:“只有今天下班后有时间,你看可以吗?”
薄屹:“可以,那下班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敲定好时间,薄屹站起身,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,“你慢慢吃,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沈明月目送他到玄关,见他又折返,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需不需要安排司机送你上班?”
沈明月婉拒:“谢谢,不用麻烦,我自己开车。”
工作的第一年,家里见她上下班通勤不便,就给她买了一辆沃尔沃轿车代步。
家里从小就教导要低调谦逊,不要过于张扬。
医院人多眼杂,要是被同事看到豪车接送,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。
薄屹闻言,也并未坚持,点了点头说好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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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到达医院时,比平时稍晚了些。
神外科室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,她迅速换上白大褂,投入工作。
上午有台脑室腹腔分流术,远比影像资料显示的复杂。
患儿脑室系统存在轻度粘连。穿刺置管过程需要格外的耐心和精准的力度控制。建立皮下隧道时也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