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逸的情绪从不内敛。
他痛得“嘶”了声,语气愤怒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你会不会上药啊,就不能轻点?”
简舒牛头不对马嘴地委婉回答:“我是负责洗衣服的。”
又不是护士,她能记得规范的上药流程就很不错了。
“我在等你问我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问什么?手是怎么受伤的么?”简舒回答得飞快,“我想我没资格过问秦先生和顾先生之间的争执——即便是因为我。”
秦朗逸没好气道,“你也知道是因为你?”
他想说这不都是答应过要护着你,才在浴室和顾京泽闹那么一出。可总感觉自己现在主动说,莫名有点向简舒卖惨邀功的意味。
几句话在秦朗逸的舌尖滚了滚,到底没说出来。
简舒乐呵呵想,我让你装。
保护什么的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作主张,什么你为我出头,我就对你感激又愧疚的戏码,她不爱演。
“被强制爱的可怜小白花”人设虽然是她提的,可那是演给顾京泽看的——
他想让她当狗咬狗时争抢的骨头,她配合主要想加戏过过手瘾。
真对着秦朗逸,简舒还得考虑另一只狗。
她掀起眼皮看了秦朗逸一眼,又飞快缩回去,专心致志地拿纱布缠绕伤处。
秦朗逸注意到她的眼眸氤氲着雾气,唇也水润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那天在**时的模样。
烦躁去而复返,秦朗逸另起话题:“发给你的排班表,你没看到?”
简舒说:“看到了,挺合理的,秦先生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么?”
说话间,她包扎结束,还用纱布系带娴熟地打了个秀气的蝴蝶结。
大学有门课的作业是自己设计衣服,她缺钱买了最便宜的白纱,系上大小不一的染色蝴蝶结,还考了高分。
秦朗逸没注意到她的欣赏是冲着蝴蝶结。
他只看着简舒垂着头,久久地凝视着纱布。
秦朗逸想看她的眼睛,于是伸手捏住简舒的下巴抬起来。
简舒:“?”
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茫然。
鬼使神差的,秦朗逸用指腹**起看起来无比娇嫩的唇瓣。
这里是有什么魔力么……怎么一个两个都上来就亲?
“江风行,”秦朗逸分不清自己的气是在迁怒谁,“他亲了你,转头又去亲近别人,你就一点都不生气?”
简舒差点以为,刚刚阳光房的事也被秦朗逸发现了,反应两秒才想起,他说的应该是上次在*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