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有足够的演技,来帮他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想到此处,苏婳再抬起眼时,眸中的冰冷和厌烦已然褪去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流露的、复杂的挣扎。
有一丝被礼物取悦的松动,有一丝仍未消弭的委屈。
还有一丝对他此举的、欲说还休的嗔怪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指,极轻、极慢地抚过盒中那冰冷却璀璨的项链。
指尖在最大的那颗祖母绿上流连片刻。
然后,她轻轻合上了盒子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意味不明的叹息。
没有扑进他怀里,也没有说喜欢。
但这份沉默和不再激烈的抗拒,在裴泽看来,已经是胜利在望的信号。
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,觉得自己已经重新掌握了节奏。
看,他的小鸟,虽然还在扑腾翅膀,但终究飞不出他的掌心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他掌心这只看起来美丽脆弱的金丝雀。
此刻脑子里噼啪作响的,不是感动的热泪。
而是一台高速运转的、名为如何榨干最后价值的精密计算器。
苏婳将那个价值连城的盒子,轻轻放在了梳妆台一角。
与那些瓶瓶罐罐的奢华护肤品并列,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的摆设,甚至…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恶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终于正眼看向裴泽。
眼眶,恰到好处地红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红,而是眼尾氤氲开一层脆弱的水光。
睫毛湿漉漉地轻颤,像雨打过的蝴蝶翅膀。
“阿泽,”
她开口,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冰冷带刺。
反而带上了一种强忍哽咽的沙哑,软软的,却带着一股心灰意冷的疲惫。
“你总是这样.....”
裴泽一愣,准备好的下一步柔情话语卡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怎样?”
他下意识放柔了声音,被她眼中那摇摇欲坠的泪水弄得心头一紧。
又隐隐生出一丝“果然还是在意我”的得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