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如同野草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蔓延。
她会点头吗?
陆夫人看着怀里羞得抬不起头的青禾,又瞥了一眼屏风后的儿子。
她轻轻拍着青禾的背,没有再追问,只是柔声道:“好孩子,不急,不急。”
“娘不逼你,你好好想想,慢慢想,娘等你。”
说完,陆夫人不动声色地对侍立在不远处的张妈又使了个眼色。
张妈心领神会,立刻对厅内几个侍候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,用眼神示意她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客厅里,转眼间只剩下陆夫人,依旧埋在她怀里的青禾,以及屏风后沉默的陆战北。
陆夫人轻轻将青禾从自己怀里扶起一点,用帕子温柔地擦了擦她沾满泪痕的小脸。
青禾的眼睫湿漉漉的,鼻尖也红红的,像只受惊后格外惹人怜爱的小兔子。
“青禾,你先坐会儿,娘去给你倒杯热茶定定神。”
陆夫人温声说着,扶着青禾让她在沙发上坐好。
然后,她站起身,给了屏风方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青禾独自坐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,显得格外纤弱。
她低垂着头,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素帕,心乱如麻。
婆婆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她的手轻轻覆上小腹,这里会有大哥的孩子吗?
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,让她羞得不行,她可是明轩的妻子,而大哥也和大嫂相敬如宾。
如今,却要以兼祧之名,让她和大哥一起孕育小孩子,继承二房香火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屏风后响起。
青禾下意识地抬起头,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绕过屏风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是大哥!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刚刚都看见了吗?好丢人,呜。
陆战北脱去了军装外套,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衣,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胸膛。
他正复杂难辨地看着她。
青禾下意识地想往沙发里缩,像只受惊的小鹿,水润的眸子里盈满惊惶和无措。
“大哥。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明显的颤意。
陆战北在她面前站定,他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她看不懂的深沉。
然后,在青禾惊愕的目光中,这位在四九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少帅,竟然屈尊降贵,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