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薄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,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安抚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护在怀里。
下一秒,他不再看包厢内任何一张绝望的脸。
直接弯下腰,手臂穿过苏婳的腿弯,稍一用力,便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。
苏婳惊呼一声,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在他肩窝,温顺地依偎着。
陆烬川抱着她,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包厢门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稳健,怀抱坚实,为她隔绝了身后所有令人作呕的视线和绝望的哀嚎。
包厢门口,穿着得体西装、面无表情的陈助理早已静候多时。
身旁一左一右,立着两位身形魁梧、气息肃杀的黑衣保镖。
如同两尊门神,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出路。
陆烬川抱着苏婳,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,脚步未停。
只是用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,对陈助理丢下一句简短却决定了在场所有人命运的吩咐。
“这些人,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明天起,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他们。”
语气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意味,却让身后的包厢里,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抽泣和呜咽。
陈助理神色没有任何波动,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是,陆总。”
陆烬川不再停留,抱着苏婳,大步离开。
走廊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他高大挺拔,她娇小依偎,画面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决绝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陈助理才缓缓直起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,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待办文件。
他转过身,抬手,对身旁两位保镖,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。
两名保镖立刻会意,面无表情地迈入。
并反手,关上了那扇先前被陆烬川一脚踹开、此刻已有些变形的厚重木门。
“砰。”
门被轻轻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
紧接着,门内隐约传来了桌椅被猛烈碰撞的声响。
玻璃器皿碎裂的哗啦声,以及几声短促的、充满恐惧的惊叫和求饶……
但很快,这些声音就变成了更沉闷的、被压抑的呜咽和痛苦的**。
陈助理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,如同最忠实的守卫,也如同最冷酷的监刑官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表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仿佛门内正在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执行老板命令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。
走廊空旷寂静,只剩下头顶惨白的灯光,冰冷地照耀着。
而门内那场迟来的、针对贪婪与猥琐的清算,才刚刚开始。
今夜之后。
娱乐圈里,不会再有星辰娱乐的王总,不会有专拍烂片的刘导。
也不会有那几个善于见风使舵、为虎作伥的老板。
如同陆烬川所说,彻底消失。
陆烬川弯下腰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。
他手臂的肌肉因为克制而微微绷紧,直到将苏婳妥帖地安放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。
车厢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。
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也映出苏婳眼中一丝狡黠的探究。
“你怎么知道,”
苏婳微微歪头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散落肩头的一缕发丝。
语气听起来随意,眸光却清亮地锁着他。
“我在这家餐厅?”
陆烬川正要关上车门的身形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那停顿极其短暂,短暂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错觉。
他的呼吸似乎凝滞了半拍,随即,一切恢复如常。
他关好车门,绕到另一侧上车,动作流畅自然,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异样。
“问了你经纪人,赵静。”
他说着,坐进驾驶座,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车厢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。
苏婳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,刚才那一瞬的迟疑,没有逃过她的眼睛。
陆烬川在撒谎,或者,至少没有完全说实话。
以他的能力,想知道她在哪里,需要特意去问经纪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