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还有些疼,晕乎乎的。”
贺靳言抬手覆上她的额头,侧头看向沈知夏,声音疏离,“好了,江小姐还需要静养,沈小姐请回吧。”
沈知夏攥紧了手里的包,对着江念瓷挤出温柔的笑,“好,那我就不打扰江小姐休息了。”
她转向贺靳言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靳言,爷爷前天还问起你呢,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老宅看看他。”
贺靳言的注意力全在江念瓷身上,听到这话,眼眸微闪,漫不经心地应着,“我去的时候会联系沈老。”
“那就最好不过了,那我先下去了。”沈知夏咬了咬唇,不甘心地最后看了一眼江念瓷,才转身走向门口。
房门被季时关上。
沈知夏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眼底翻涌着怨毒,低声骂道,“还真是命大,那样都能活下来。”
身旁的小翠低眉顺眼地凑上前,惶恐道,“小姐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是贺总真的查起来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沈知夏嗤笑一声,抬手理了理发间的钻石发夹,眼神倨傲。
“区区黎家,靳言才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就和我生气。”
“我是堂堂沈家大小姐,难道还会怕她?”
房间里。
贺靳言端着杯温好的白开水走递给她,江念瓷伸手接过。
女孩小口小口地喝着,水珠沾在唇角也没有察觉。
贺靳言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看着她喝完水,才不疾不徐地开口,“你怎么会溺水?”
江念瓷把空杯握在手里,说话慢吞吞的,“是……是有人推了我。”
贺靳言的眸色沉下去,似乎并不意外,“是谁?”
江念瓷摇了摇头,细软的发丝蹭过脸颊,脸上带着茫然,“我不知道。她戴着面具,我看不清她的脸。”
她努力回想起更多细节,想起落水时那窒息感涌来的瞬间,太阳穴突突地疼起来。
江念瓷抬手揉了揉,清丽的脸皱成小小的一团,眼眶也还有些泛红。
贺靳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好了,想不起来的话就不想了。”
他直起身,扬声唤道,“季时。”
“贺总。”季时应声推门进来,垂着视线,余光都不敢往床上多看一眼。
贺靳言神色淡淡,冷声吩咐,“去查。”
“把后院附近的监控全调过来,当晚的侍者、保洁、安保,一个个盘问,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季时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江念瓷攥着被子的一角,视线扫过贺靳言的衬衫。
领口处还洇着一片深色的湿痕,应该是刚才救她时沾的水。
“贺总,你的衣服都湿了。”江念瓷轻声提醒。
贺靳言这才低头看了眼,刚才满心都是担心她的安危,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刚从泳池里上来。
他抬手扯了扯领带,声音放得温和,“我去隔壁换套衣服,你在这里好好待着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贺靳言刚转身准备出门,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攥住了。
女孩的手指细白如瓷,只轻轻勾着他西装下摆的一点布料。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救了我。”江念瓷仰头看着男人,尾音却缠缠绵绵的勾着软。
贺靳言顿住脚步,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。
莹白如玉,看起来很好捏。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,贺靳言伸手捏了捏女孩攥着衣角的手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看着贺靳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江念瓷抱着膝盖缩在床上,心里乱糟糟的。
是谁要害她,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,声音明明那么熟悉,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
隔壁的套房里,贺靳言已经换下湿衣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。
他刚系好袖扣,季时就敲了敲门,推门进来汇报,“贺总,查清楚了。”
“江小姐落水的区域,监控在三天前就显示故障了,技术部那边检测后确认,是有人故意剪断了线路。”
“至于那个传话的可疑侍者,我们查到了身份,但人已经离开古堡了,我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
贺靳言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季时,周身的气场冷的吓人,“反应还挺快。”
季时垂首站在一旁,补充道,“看来江小姐是被人蓄意针对的。”
贺靳言抬眼,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利落穿上,眼神森寒,“温莎古堡在半山,到市区至少一小时车程。”
“让人封了下山的所有主路,每个路口都设卡排查,抓到人之后,直接带去天鹅堡。”
季时心头一凛,天鹅堡是贺靳言的私人住处,看来贺总这是动了真怒,要亲自审问。
“是,我这就下去安排。”
等季时退下,贺靳言才转身回了江念瓷的房间。
推开门,就看见江念瓷坐在床上发呆,浅眸澄澈,眼神放空,像只呆头呆脑的小猫。
贺靳言放轻脚步走过去,直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“在想什么?”
江念瓷回过神来,视线扫过贺靳言身后,软声问道,“贺总,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姑姑吗?这么久没见到我,她肯定要担心了。”
贺靳言低眸看她,温声安抚,“我已经让人和黎夫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只说你想多玩一会,让她先回去了,没提落水的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念瓷松了口气,小手拍了拍胸口,“姑姑要是知道我落水,肯定要急坏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