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主动开口要这座矿,倒是稀奇。
陈詹北杵着球杆凑过来,眉毛微挑,饶有兴致地追问,“嘉树哥那座矿山我知道。”
“除了底下藏着点钻石矿脉,也没什么特别的,靳言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生意感兴趣了?”
贺靳言垂眸,目光落在台球桌上滚动的白球上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江念瓷之前戴着粉钻的模样。
女孩温软的眉眼,含笑的唇。
男人指尖摩挲着球杆,神态从容,“突然就有兴趣了,让你两个点,如何。”
梁嘉树吐出一口烟圈,心里盘算了片刻。
那座矿的钻石储量不算多,卖不上什么高价,还不如出给贺靳言。
梁嘉树当即点头,“行,靳言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还有不给的道理吗。”
说罢,他朝站在阴影处的人挥了挥手,“林海,明天把矿山转让的手续都办了,直接送到贺氏集团去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阴影里的林海躬身应下。
陈詹北又推一杆,和黑球擦肩而过,他也不恼,随手扯过擦杆布拭着球杆,笑着打趣。
“又是买矿山,又是整治公司的,贺总最近可是雷厉风行得很啊。”
贺靳言没理会陈詹北的调侃,俯身架杆,黑八稳稳坠入底袋。
男人直起身,眸色未变,“新瑞科技本就经营不善,我不过是加快了它该有的进程。”
季时站在阴影里,垂着的视线落在地面,心底却清明得很。
这哪里是经营不善,分明是新瑞科技的人不知轻重,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陈詹北见胜负已分,撇撇嘴把球杆往架上一放,随手捞过茶几上的威士忌抿了口。
他想起圈子里传的闲话,凑到桌边追问,“我听说,你前几天在云境会所,直接让人把新瑞科技的人给丢出去了?”
贺靳言也没否认,走到吧台边,给自己倒了杯冰水,嗓音清冽,“这种人,还不配让我亲自下场。”
一旁的沙发上,梁嘉树夹着雪茄,烟圈从薄唇间漫出来,模糊了他带笑的眉眼,玩味道,“人都是见风使舵的。”
“但凡有点眼色的,现在怕是已经铆足了劲往新瑞科技那滩浑水里钻,就等着分一杯羹呢。”
贺靳言没接话,只是抬了抬手中的玻璃杯,和梁嘉树隔空碰了下杯。
无需多言,彼此都懂。
贺靳言只需让旁人察觉到他对新瑞科技的不喜。
那些想巴结他的人,自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着将新瑞科技撕咬得片甲不留。
……
浅水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