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路子现在可能不太对您的情况。”
晏明丞抿了口茶,看见爷爷眼神变了。
从审视变成探究。
他看到她说话时,颈侧动脉有细微的跳动,看到她搁在膝上的另一只手,手指微微蜷起,又松开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,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说?”老爷子问。
林砚重新看方子:
“川芎、红花,都是行气的猛药。去年冬天您是不是头晕、乏力加重了?”
晏老爷子沉默几秒,点头:“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,”林砚声音轻而清,“活血太过,伤了根本。这方子您吃了两个月就停了吧?越吃越虚。”
晏老爷子看着她,眼神充满了赞赏:
“那依你看,我现在该怎么调?”
林砚没立刻答。
她想了想,开口:“您现在不是单纯的瘀,也不是单纯的虚,是虚中夹瘀,气血不和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边说边写:
“年纪大了肾气弱,这是根。但早年劳累,肝气郁,加上手术伤血,气血走不顺,成了虚瘀夹杂的局面。”
笔下流出一串药名:
黄芪、当归、熟地、山药、丹参、陈皮……
“得补气血固本,少加点活血通络。不能像年轻人那样猛攻,要温和,持久。”
“初步想法。具体用量,得诊脉后再定。”
“你会诊脉?”
“家里学过一点。”
晏老爷子把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林砚起身过去,三指搭上。
闭眼,凝神。
光线淌过她的脸。
片刻,她睁眼,收回手。
“肝血不足,气滞明显。跟我判断一致。”
晏老爷子缓缓收手,忽然笑了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