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禾正怔怔站在山坡上,身后背着周言乐。
周言乐头上戴着新编的花环,依赖地趴在他的肩头。
我们隔火相望。
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来岁的谢怀禾。
少年挺拔的肩背上坠着一背篓猪草,回头看我。
“走不动了吗?”
山风掠过,斜坡上的狗尾巴草轻轻摇晃。
隔着那丛狗尾巴草,我看到他脸上是灿烂纯粹的笑。
他将背篓丢到一边,半蹲在前路,笑眯眯地等着我:“来,我背你。”
只是一转眼,就变成了如今的谢怀禾。
他背着周言乐,还没到我跟前,就冷脸冲我叱骂:“你疯了!**放火,你有什么不敢干的?”
我何止是疯了。
我都死了。
我安分善良偏偏不得好死。
他们狼心狗肺却能长命百岁。
这**的世界,我疯一把怎么了?
等到我面前时,他拧眉:“你喝酒了?身上酒味怎么那么重……”
我懒得搭理,扭头环顾远处可以吞噬我的生命,却也托举着无数蓬勃生命力的大山。
看着太阳西斜。
看着那轮落日渐渐坠入山坳。
我吸了吸鼻子,背起行李,提着剩下的两坛酒,走向节目组的车队。
我走得很慢,一步,一步,最后丈量着脚下的土地。
姥姥,原谅我烧了老屋。
以后反正再也没人会回来了。
就让这座储存着我过去美好记忆的房子,随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。
再等等我,我过几天就来陪你。
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