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起身,走进浴室,关门声并不重,却像一记重锤,敲碎了她心中那个刚刚吹起的、五彩斑斓的泡泡。
她知道了答案。
有些界限,她不该试探,不该逾越。傅京砚用最直接也最体面的方式,提醒了她他们的关系,一场他主导的、各取所需的游戏。她交付身体与有限的真心,他提供资源与庇护,仅此而已。
**,是要受到惩罚的。
傅京砚出差这三天,她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系。手机拿起又放下,反复多次。
最终,指尖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、备注只有一个简单“傅”字的对话框。
最新的记录,还停留在她三天前发出的那条:
北城下雨了,你带伞了吗?
没有回复。
她下意识地往上滑动屏幕。
密密麻麻的,几乎全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团里新编的《洛神》片段,今天排练,老师夸我下腰的动作特别到位。(附了一张排练厅镜子里模糊的身影)
今天路过我们上次一起去过的那家日料店,突然很想吃他们家的海胆。
窗外的玉兰花好像要开了,等你回来,应该就能看到满树花了。
今天天气很好,排练结束得早。
……
他的回复,永远简洁到近乎吝啬。
嗯。
知道了。
好。
偶尔会有稍长一些的,比如“让司机接你”或者“卡在抽屉”,但也仅限于此,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就连最后一条,引发这场无声冷战的信息,也是她发出的。在他那句“登机了”之后,她斟酌许久,发出的那句关乎天气的、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他没有回。
她动过手指,想再发点什么。比如“苏黎世天气怎么样?”“工作顺利吗?”或者,更直白一点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但那些字打了又删,**又打。最终,空白的输入框,像她此刻的心,一片荒芜。
她没发。
然后,便是整整三天的静默。
两个原本在床上亲密无间、热情纠缠到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人,忽然之间,变成了比陌生人还要疏离的存在。那些炽热的吻,用力的拥抱,情动时的低语和承诺,都像是一场她独自沉溺的、荒唐的梦。
如今,梦醒了,只剩下满室清冷和她无处安放的难堪。
“铃——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