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的,可庄户人家一年到头肚子里都没点油水,今儿好不容易能吃点肉,况且李青整日读书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。
李月娥拉着李青往回走,正赶上秦桑的喜轿出门,村子里的小孩追着抢着要喜糖,好不热闹。
李青还哪里能吃得下,他只当不会有人愿意娶秦桑,因而自己给她留了一个妾室的位置,竟不想一朝嫁人竟这么风光。
“要吃你去吃!”李青甩开李月娥的手气呼呼的走远了。
按照规矩喜轿该从秦家抬到沈家,可秦桑是从沈家出的门,陈穗娘便叫娇夫抬着喜轿在村子里转上两圈。
村子里的人面上不说啥,实际上心里门清着哪。
那周春花打小就对秦桑不好,今儿秦家人更是一个没来,想来这秦桑该是同秦家断了的。
不过对于沈秦两家的亲事,村子里倒是有挺多传言的。
有人说沈猎是劫匪,那劫匪配野种不是正正好。还有人说秦桑就是看中了沈家的家底,才勾搭着沈猎给了身子。
今天沈家的喜事办的热闹,不乏有那眼红的,尤其是家里有女儿还不曾出嫁的。
谁不想也这么风光体面一把,大红花轿路过吴家时,吴秀秀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。
秦桑一个野种凭什么这么体面的嫁人,她一扭身子对吴铁根恨声道,“爹,沈猎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的?”
这个吴铁根也不知道,清水村这地方本就穷苦,平时哪里有人愿意来,当初沈家母子说是逃难到此的,左右南边的木屋空着也是空着,就给他们了。
本以为俩人没田没地,还需要村子上救济,没成想人家随便出手便是八桌酒席。
吴秀秀听后立马不干了,死活都要吴铁根把南边的木屋收回来。
可都已经借给沈家住了,又怎么好收回来。
吴秀秀看着秦桑的喜轿,心里跟着了火似的,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秦桑不是喜欢李青吗?怎么说嫁人就嫁人了?
而且那日在林子里,是秦桑亲口说的,求李青娶她。
喜轿一路吹吹打,复又停在沈家院门前,沈猎的大手从轿帘中伸进来,落在秦桑的眼前。
她垂下眼睛把自己的小手搁在那只大手的手心里,下了轿。
院里的人早就等着了,新人不回来哪有开宴的道理,因而这会个个急不可耐,翘首以盼。
陈穗娘笑的合不拢嘴,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她自然是听到了的,那些背地里嚼舌头的就让她们嚼去,谁敢提到明面上来?
为了那口吃的还不是得好话说尽了。
“这沈家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。”
“是啊!是啊!谁不知道秦桑这丫头打小就懂事。”
秦桑抬头看一眼沈猎,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,俩人在院子里给陈穗娘磕了个头。
“娘!”秦桑甜甜的叫一声,陈穗**心都要化了。
“快起来,”她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,想要把胳膊上的玉镯取下来给秦桑,可又怕遭人惦记,索性按下没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