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儿子送去了条件优渥的远房亲戚家,对外宣称自己生下的是女儿,并把这个抱来的女儿养在身边。
“所以……如果我不是**的女儿,我又是谁呢?”
温宁蕤喃喃。
她成了一个没有来处的人。
名字是别人的,身份是假的,连存在的根基都是虚构的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母亲,不,温夫人,看她的眼神总是那样冷漠复杂,从无寻常母亲的亲近与慈爱。
从温宁蕤有记忆起,温夫人就很少抱她,总是将她丢给家里的阿姨照顾。
父亲就更不用说了,他对她客气而疏离。
她幼时有些轻微口吃,尤其在紧张时更明显。
这非但没能引起父母的怜惜,反而成了某种缺陷。
温夫人不喜欢她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,觉得丢脸,更少在人前让她开口。
家里的几个哥哥姐姐,最是懂得察言观色。
眼见父母对温宁蕤都是这般态度,便也学会了漠视和轻慢。
只有家里一位姓陈的阿姨,是为数不多给予她温暖的人。
“宁蕤,”
当时,她清楚记得温夫人说,“你该感谢我抱养了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或许在孤儿院,或许在更不堪的地方。”
“至少,我给了你**五小姐的身份,让你衣食无忧地长大,受了最好的教育。”
“按照你父亲的意思,等时机合适,我会把我的儿子接回来。”
温夫人顿了顿,看着脸色苍白的她,“至于你,我会安排你去英国留学。离得远些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我们**,对你,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仁至义尽。
好一个仁至义尽。
原来她十八年小心翼翼的生存,所有的隐忍、讨好,承受的忽视、冷眼,换来的,只是这轻飘飘的四个字。
而她真正的身世,她来自何方,生身父母是谁,是死是活,无人关心,也无人打算去探寻。
她只是温夫人报复计划中,一个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