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许人呢?”
门口处隐约传来熟悉的人声,同事们陆陆续续地从海棠俱乐部出来,三三两两地商量,准备奔赴下一场地。
许韫屏住呼吸,****在下一秒突兀响起。
“喂,徐姐——”
“小许呀,我们要去唱歌,你跑哪儿去啦?”
耳畔和不远处响起徐蕙的大嗓门儿,许韫将手挡在话筒附近,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下意识做出鬼鬼祟祟的动作。
“你们去玩儿吧,我明天就入院了。”
徐蕙在另一边应和,“对对,你早休息哈!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联系你徐姐!”
两个人又啰嗦几句。平宁就这样在黑暗中定定地看着她。
这边电话挂断,他立刻问,“你到底要做什么手术?”
许韫仰起头,一脸真诚,“我得了绝症。后天的手术失败了我就会死,今晚要不我们——”
平宁打断她,“闭嘴。”
许韫点头,干脆利落,“好的,先走了。”
男人伸手将她拉住,她不耐烦,“又怎么了!”
平宁从暗处走出,面色恢复如常,
“太晚了,我送你。”
路边一辆低调优雅的老款捷豹XJ尾灯闪了闪,许韫抬眼看去,是非常平宁的风格。
她揶揄道:“开的什么破车就敢送我。”
身材健硕的保镖很有眼色地打开了副驾的门,平宁将人连拉带扯地送上副驾,随后坐上了驾驶位。
见他要亲自开车,许韫挑挑眉,没再说话。
车里安静,平宁随手按开电台,主持人的声音才落下,一首非常应景的《当爱已成往事》从音响中缓缓流淌。
老一辈歌手实力太强,每句歌词都吐字清晰,越想忽略,却越唱进心里。
许韫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,后来竟全然沉浸在旋律之中。
当歌手唱到“有一天你会知道,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”,她从恍惚中回过神,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平宁,那人仍是那副淡淡的神色。
她藏在袖口的里的两只手绞紧,心像泡在巴黎水里一样酸胀。
许韫暗想,践踏别人的真心,该死的是你,平宁。
在俱乐部里喝了点酒,熟悉的胀痛从小腹升起,她将头调整了个姿势,闭上眼默默忍耐,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。
等待红绿灯的间隙,平宁余光扫过,路灯映衬下她侧脸优越,羽睫微颤,和刚才仰头凑上来吻他的那个瞬间重合。
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她的唇上,饱满鲜艳,口红已经晕染到了唇边,有种慵懒缱绻的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