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淋湿了那张满是齿痕的木床,泼洒在那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上,最后沿着墙角那些绝望的抓痕,蜿蜒流淌。
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身价千亿的京圈佛子。
他是那个十二岁被困在这里的少年,正亲手埋葬自己的**。
整罐煤油倒空。
“咣当。”
铁皮罐子被随手扔在地上,滚到了墙角。
夏闻笙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蓝色的火苗蹿起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冶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一松。
打火机坠落。
“呼——”
火舌瞬间**过浸透煤油的木板,热浪在一瞬间爆发,贪婪地吞噬着黑暗。
红光映红了夏闻笙冷白的侧脸,也照亮了他眼底那片荒芜的冰原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过身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后的火海,单手揽住夏星眠的腰,带着她走出了铁门。
他没有锁门。
夜风灌进去,火势瞬间如猛兽般咆哮起来。
滚滚黑烟顺着通风口和铁门直冲云霄,在夏家老宅寂静的后山夜空里,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。
“着火了!后山着火了!”
“快!快叫人!那是杂物间!”
远处传来佣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。
很快,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夏家老管家带着十几个保安和佣人,提着灭火器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。
“快!水枪!别让火烧到林子……”
老管家的吼声在看清铁门前站着的那两道身影时,戛然而止。
火光冲天。
夏闻笙穿着黑衬衫,身姿挺拔如松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帮夏星眠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他背对着熊熊大火,热浪在他身后翻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