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家丁推搡,他额角磕在石阶上,血瞬间淌下来,染红了青衫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挺直了脊背说道:
“要动她,先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
最后是温父赔尽笑脸,几乎掏空家底才将事情平息。
回去的路上,他握着她的手,声音都在发颤:
“青娥,是我无能。你等着,总有一天我要功成名就,再也不让人欺你半分。”
她信了。
所以后来,当**供不起温景然读书时,是她默默退了私塾的学。
她没日没夜地编竹篮、绣帕子、去码头帮工扛货。
十指磨出血泡,结了厚茧,右手小指更是在纺纱的机子上出了意外,永远缺了一截。
她用那残缺的手,将一枚枚铜板攒起来,塞进他读书的行囊。
最苦的时候,两人分食一个硬邦邦的粗面馍,就着井水咽下。
他红着眼眶说“委屈你了”,她却笑得没心没肺:
“等你中了举,天天给我买**子吃!”
那时真好啊。
穷得叮当响,眼里却只有彼此滚烫的真心。
如今,他终于在镇上站稳了脚跟,家里也不再捉襟见肘。
她以为终于能等来他许给她的那个未来。
却原来,十五年青梅竹**陪伴,断指亦无悔的付出,竟抵不过半路横***的旁人。
沈青娥抬手,死死拦住要冲进去理论的哥哥。
她就那么站着,直到夕阳落下。
刚欲转身离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温景然走了出来,看见她微微一怔,随即快步迎上。
“青娥,你一直在这儿等我?”
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:
“今日事出突然,意初她孤苦无依,又受了伤,我实在不能置之不理。她与我只是旧识,你莫要多想。”
沈青娥只垂着眼,看不清情绪。
第二章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