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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牛拉着车,慢悠悠地走着。
上面,又多了七把腰刀和七个包袱。
惨白的光,照在无垠的雪地上,反射出茫茫的白。
没有温度,只有刺眼。
......
老人常说,下雪不冷,化雪冷。
融化的雪水,浸透了鞋底,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白凤霞冷得直哆嗦。
她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左青风。
这个小哥,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官差服,外面披了一件崭新的黑袍。
可他的腰杆,却挺得笔直。
像一面不倒的旗帜。
她只当他是年轻,阳气旺,不怕冷。
李福也看了一眼左青风的背影。
里面那件黑红相间的衙役服,崭新得像是刚从库房里领出来一样。
连一道褶子都看不见。
李福在心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
“看来是把大理寺发的春秋两套官服,都给带来了。”
“也是个会节省过日子的主。”
......
或许,是老天爷也觉得,他们已经足够倒霉了。
就在他们路过一条冒着寒气的小河时。
一个大石头后面的缓水区里。
几条肥硕的鲤鱼,正无力地翻着白肚。
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冻懵了,缺氧了。
还没死透。
只是随着那小小的旋涡,一圈,一圈,慢慢地打着转。
仿佛随时都会认命般地沉入水底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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