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不会求人,这么几句话说出来,都是生硬无比。
江玉珊看着自己的双亲为了自己,在众目睽睽之下,跪地求情,一时心如刀绞,痛彻心扉。
她朝着双亲跪了下去,深深地伏在地上跪拜,声音带着微颤:
“阿娘,阿爹,玉珊给你们丟脸了,玉珊不孝啊,请你们相信玉珊,玉珊是清白的。
阿爹,阿娘,你们别为玉珊求情了,玉珊愿意受刑,以证清白之身。”
说到后面,她声音哽咽,早已泣不成声,说不下去了。
江大学士看着女儿凄惨的模样,眼中隐有泪光,只偷偷别过脸去,轻拭泪水。
一代大学士,满腹经纶,饱读诗书,如今心中之痛,却无法言说。
江玉珊朝着**卿磕头:“韩大人,如果能够挨过刑罚,可否还我清白之身?”
小吴氏一听自己女儿竟然想熬过刑罚,自证清白,马上颤抖着阻止:
“珊儿,不可!”
她的珊儿从小养得娇嫩,又最是怕疼,怎么可以接受刑罚呢?
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她怎么忍心?
江玉珊却朝着**卿磕头道:“韩大人,还请答应臣妇请求,自证清白。”
声音居然有了几分悲壮之意。
**卿心中一动,见那江玉珊一个娇养的妇人,居然敢以受刑自证清白,莫非真有冤情?
此事乃圣上口谕,自己万不可轻心。
想到此处,这才拍下惊堂木,威严道:
“既然**愿以刑自证,准!”
江玉珊听到**卿同意自己请求,这才开始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她记得,昨日下午,夫君顾景尘下值回来,见她正在为他绣衣,于是就为她泡了一杯牛乳,让她喝完再忙。
平时顾景尘也没有少为她冲牛乳,所以她并没有怀疑什么,只端起牛乳,一饮而尽,然后就觉得头有些晕,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已被婆婆带着府中之人发现,她衣衫不整地与一个陌生男子躺在了卧室的床上。
那陌生男子见到众人,马上指认是自己勾引的他,并把他带入侯府,行那苟且之事。
婆婆顾苏氏大怒,当即命人捉拿住了那男子,并下令院中之人封口,不可外传此事。
又把自己关入柴房,准备等到夫君顾景尘与公公永安侯世子回府,再商量如何处置自己。
所以在柴房之时,她第一个怀疑之人就是夫君顾景尘陷害的她。
但有些事情,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通。
那就是——
如果此事真是顾景尘所谋划,他的目的是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