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禾和祁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
对于祁蔺骁和她结婚的事情,祁父没有表现出绝对的抗拒,但也没有多殷切的赞同。
这一年中,施禾也只有在几次祁家聚餐时能够见到他。
祁父的性格和祁蔺骁……算是如出一辙。
亦或者说,他要比祁蔺骁更冷漠清冷许多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习惯性的……睥睨。施禾也不着急问他找自己的理由,只安静地坐在他对面,等着他先开口。
“你和蔺骁结婚一年多了吧?”
祁父倒也没有让她等多久,只是这拉家常似的开场让施禾有些措手不及。
两秒过后,她才慢慢点头。
“那是时候要个孩子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会让人给你配备专业的医生和营养师,工作方面你也不用担心,电视台那边我会提前打好招呼,孩子生下来后你也不用操心,我会让专业的人协助,你要做的,只是将孩子生下来就可以。”
祁父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绪。
那样子,就好像是在吩咐下属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。
施禾的唇角不由抽搐了两下,“对不起父亲,我和祁蔺骁目前还没有……”
“我说了,你只需要将孩子生下来就好,至于其他的事情,条件随便你开。”
祁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那不容置疑的语气,显然并不是在跟施禾打商量。
施禾的表情慢慢消失了,“我要是不愿意呢?”
她这句话落下,祁父倒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施小姐,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,你要是不愿意的话……多的是人愿意。”
施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,也笑,“同样的话,您为什么不去找祁蔺骁说呢?他是您儿子,而且就好像您说的,他大可以直接去找别人……”
“我不找他谈,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。”祁父抬手,再次打断了施禾的话,“你如果不想要钱也行,我这里有一件事,你或许有兴趣。”
“您说笑了,不论是什么事情,我都犯不上用我自己的身体和孩子……”
“路年,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?”
施禾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宽敞的书房中,只有她和祁父两个人。
桌上放着一只廉价的闹钟。
它突兀地出现在那张紫檀木的办公桌上,就连秒钟走动的声音都格外的响亮清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