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一定是这样。
况渡放下毛巾,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,那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红痕。
他俯身,将她的手拢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
刚直起身,就听见她嘴里喃喃着什么,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:“爹地……娇娇想你……”
他动作一顿,眼底的阴鸷瞬间褪去,只剩下复杂的平静。
罢了,不跟哭包,计较。
况渡起身带上门,走到走廊尽头,拿出手机拨通电话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硬:“谢墨寒呢?”
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:“先生,谢先生正在休息。”
“把他叫醒。”
“这……”助理迟疑了,谢墨寒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扰休息。
“我有急事。”况渡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现在、立刻。”
助理:……
萧简终究没敢违逆况渡的意思,硬着头皮敲响了谢墨寒的房门。
屋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一声带着起床气的低斥:“……萧简,你最好真有事。”
门被打开,谢墨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,宽松的真丝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,平日里的矜贵散漫被不耐取代:“什么事?”
“况、况先生找您。”萧简递过手机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“大半夜的找我?”谢墨寒挑眉,接过手机时还揉了揉眼,按下接听键便没好气地开口:“喂!”
“听说你前天在瑞士拍了枚戒指。”
况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“昂,”谢墨寒打了个哈欠,指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鬓角,“逛拍卖会时觉得设计不错,买来收藏。怎么,你看上了?”
“一会我让祁连过去取,两倍价格,我要了。”
“?”
谢墨寒的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,甚至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。
还是耳朵瓦特了。
“你个大男人要钻戒干什么?”
“这你管不着。”
啧。
谢墨寒嗤笑一声,两倍价格,稳赚不赔的买卖,没道理拒绝。
“行,我让萧简给你送过去。你在哪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