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未知的、充满危险的前路。
可柳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院子,没有丝毫犹豫,一脚踏了出去。
当她轻轻地、将院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。
她知道,她和女儿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彻底改变了。
身后,是地狱。
身前,是渺茫的希望。
柳微微背着苏棠,没有走村里的大路,而是拐进了村后的小路。
她要绕开村子,从后面的山路离开。
夜路难行,深一脚浅一脚。
柳微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,但她都死死地护着背上的女儿,咬牙撑住了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直到再也看不见村子里的灯火,直到再也听不见顾家的任何声音。
她才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个生她养她的村庄,那个让她爱过也恨过的家,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。
再见了。
柳微微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再也不见了。
她转过身,背着女儿,头也不回地,走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。
夜风在耳边呼啸,吹得树林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鬼影在黑暗中低语。
柳微微背着苏棠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
她不敢停歇,一口气走了大半夜,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再也抬不起来,才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周围的景物,在晨光中现出模糊的轮廓。
这是一片陌生的荒山野岭,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张牙舞爪的树木。
柳微微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逃出来了。
她们真的逃出来了。
这个念头,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自由的空气,是如此的清新,却也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解下背上的苏棠,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