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小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冰冷,取而代-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可以指挥动物,可以制造混乱,甚至可以保护妈妈不受身体上的伤害。
可是,她堵不住这悠悠众口。
她挡不住这些比刀子还伤人的流言蜚语。
她看着妈妈瞬间煞白、了无生气的脸,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慌。
她知道,这个家,这个村子,她们是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再待下去,妈妈会被这些流言逼疯,**!
必须走!
今晚就走!
风波一直持续到傍晚。
顾建军被送去了村里的卫生所,据说伤得不轻。
李桂花和赵春花骂累了,也消停了,但那两双怨毒的眼睛,却像刀子一样,时不时地刮过柳微微的房门。
村子里的风言风语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柳微微成了村里所有女人唾弃的对象,成了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笑料。
夜幕降临。
柳微微给苏棠喂了最后一点窝窝头,自己***也吃不下。
她坐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苏棠知道,妈**心,已经被伤透了。
她走到妈妈身边,把自己的小脸贴在妈妈冰冷的手上。
“妈妈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柳微微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黑暗中女儿明亮的眼睛。
“走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,从柳微微干裂的嘴唇里吐出,像是从胸膛里挤出的最后一丝力气。
她的眼神,不再有彷徨和犹豫,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,燃烧的灰烬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彻底碾碎了她对这个家,对这个村子最后的一丝幻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