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被金钱**的关系,像一张无形的网,让她越陷越深,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可观的收入,是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的理由。
阮绵绵深吸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,想那么多没用。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等徐尽欢醒来,等拿到最后一笔钱,她就能彻底解脱了。
她起身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,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她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,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阮绵绵,再忍忍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这间被沈青舟当作“金屋藏娇”的房子,阮绵绵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,忽然不确定自己还能寄居多久。
先前满心欢喜添加到购物车里的家具——原木色的书架、柔软的地毯、还有那盏暖融融的落地灯,全是她幻想过让这里添几分烟火气的模样。
可此刻指尖划过屏幕,她毫不犹豫地一个个点击删除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空落落的。
这些东西,到时搬家带着麻烦,留给沈青舟她舍不得——那是她攒了许久的期待。
可转念一想,以沈青舟的身份和品味,大抵也看不上这些平价物件,最终不过是落得被丢弃的下场。
删完最后一件商品,购物车空空如也,像极了她此刻悬着的心,连一丝着落都没有。
第二日午后,阮绵绵对着镜子化了层清透的淡妆,掩去眼底的倦色,唇上只抹了点豆沙色唇膏,显得素净又得体。
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司机来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,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念头。
这情形,倒像极了深宫里被翻了牌子的嫔妃,精心梳洗妥当,只待那“凤鸾春恩车”临门,去往一场身不由己的赴约。
司机的电话如期而至,她拎起搭在沙发上的包,脚步轻缓地走出房门,阳光落在身上。
司机驾车沿着蜿蜒山路往郊外行去,两侧青山如黛,溪水潺潺,绿意顺着车窗漫进来。
行至半山,一条幽静小径映入眼帘,路面铺着细碎石子,两旁草木葱茏,偶有鸟鸣清脆入耳。
阮绵绵抬手摇下车窗,带着草木清香与**水汽的风瞬间涌了进来,拂去了心头的滞涩。
她深吸一口气,肺腑间都浸着清爽,忍不住在心里轻叹。
这般依山傍水、远离尘嚣的地方,确实是静养的绝佳去处。
车子顺着小径再行片刻,便见一座白墙黛瓦的院落隐在绿荫深处,院门前潺潺流过一汪清泉,水面浮着几片荷叶,平添了几分雅致。
司机停稳车,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:“阮小姐,到了。”
阮绵绵下车时,指尖无意间触到了车门的金属把手,微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抬眼望去,院落的木门虚掩着,隐约能瞥见院内修剪整齐的花木,以及廊下悬挂的竹帘,风一吹,竹帘轻晃,透出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谧。
她正犹豫着是否要先敲门,门内已传来沈青舟的声音,依旧是那般平淡无波:“进来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