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声说着,明知他听不见。
他似乎真的感应到了什么,放下了手中的旧手机,迈步走向那扇旋转门。
接待台的女士拦住了他。
“小朋友,你找谁?”
就在这时,电话被接通了,一道冰冷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“安宁?”
我的心脏骤停,尽管我已经没有心跳了。
他还是以为是我。
“收起你那些可笑的伎俩,想勒索就换个高明点的方式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充满了厌恶。
我攥紧了拳头,当着儿子的面,被他这样评价,无比难堪。
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彼此是父子。
他冷笑一声:“怎么,又缺钱了?可以,过来跪下求我。”
儿子把手机贴在耳边,用我教他的话,一字一句地回应:“叔叔,妈妈让我来讨债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。
“让安宁说话。”
“你说的是妈妈吗?”
儿子的眼神黯淡下去:“可是她没办法说话了。”
傅承砚的声线绷紧:“她又怎么了?”
“妈妈说,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。”
一个五岁的孩子,无法理解死亡的含义。
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,他显然不信。
“旅行?我倒要看看,她这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却无法形成一个笑容。
我还能玩什么花样。
我连走到他面前都做不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