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他会顺势放过自己,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,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,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。
“沈总,那您想怎么样嘛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,“西装的钱我会慢慢凑,昨晚的事我也道歉了,您要是还不满意,我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沈青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,心头那点残留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玩味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,拿起那叠现金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褶皱,慢悠悠地开口:“三千二百块,想赔我六位数的西装,还想抵消你昨晚的‘骚扰’?阮绵绵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打发?”
“我没有!”
阮绵绵急得直跺脚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,“我真的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,我现在真的没钱了!”
她越说越委屈,想起自己昨晚的荒唐,想起今早的仓皇逃窜,再看看眼前沈青舟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,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,哭得更凶了: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喝醉了胡闹,不该留钱跑路,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您当成那种人的!您要是实在气不过,就扣我工资吧,扣到够赔偿西装的钱为止,求求您别再为难我了……”
沈青舟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放下现金,起身走到她面前,抽出一张纸巾,递到她面前:“别哭了。”
阮绵绵抽噎着,抬手接过纸巾,胡乱地抹了把脸,却越擦越花,眼眶红得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兔子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,肩膀还在微微颤抖,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那你还扣我的钱吗?”
“不扣了。”
沈青舟拿起桌上那叠还带着褶皱的现金,递回给她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,“喏,这钱也给你收回去。”
“真的?”
阮绵绵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接过钱,指尖都透着急切,“说话算数?以后可不能再拿这事拿捏我!”
“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?”沈青舟挑眉,看着她紧绷的小脸。
得到准话的瞬间,阮绵绵眼眶里的泪水像被按了暂停键,唰地一下就收住了。
她挑了挑眉,低头就开始数钱,连角落里那几枚钢镚都没放过,指尖扒拉着数得认认真真,确认一个子儿都没少后,立刻喜滋滋地把钱塞进钱包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沈青舟看着她这秒晴的变脸速度,眸色微沉。
他好像……被骗了?
“阮绵绵,”他咬着后槽牙,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,“你刚才哭着服软,合着是给我演戏呢?”
阮绵绵把钱包揣回口袋的动作一顿,抬头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方才的委屈,反倒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,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。
“什么演戏呀?”
她眨了眨眼,语气理直气壮,“我刚才是真的害怕你扣我工资、让我赔西装嘛!毕竟那可是六位数,我卖了自己都赔不起!”
她说着,还故意拍了拍口袋里的钱包,那清脆的响声像是在炫耀战利品。
沈青舟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却又被她那点小聪明逗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起身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,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压迫感:“所以,你就故意哭给我看,让我心软?”
“哪有故意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