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目光似无意般掠过叶昭澜,带着一丝隐忍的哀愁,欲言又止。
这情形立刻点燃了叶元砚的怒火。
他年纪小,性子急躁,当即冲着叶昭澜嚷道:“什么着凉!分明是有些人突然回来,霸占了二姐姐的位置,害得二姐姐伤心难过,这才病了的!二姐姐身子弱,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?”
“元砚!你住口!”陈琼仪出声呵斥。
她带着对叶昭月的心疼,目**杂地看向叶昭澜。
叶昭澜心中冷笑,昨日方才泪水涟涟表达对亲生女儿的思念,今日养女稍一挑拨便是非不分,真是好一个蠢货!
然而面上却瞬间白了脸,眼中迅速蓄满泪水。
她惶然无措地站起身,对着叶昭月方向深深一福,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。
“二姐姐……对不住,都是妹妹的错。妹妹不知…不知会惹得姐姐如此难过。若姐姐因妹妹归来而伤了玉体,早知如此,我便不回来了。”
不就是装腔作势,谁不会?
见陈琼仪脸上左右为难,她又开口添了把火:“母亲,若是女儿碍了二姐姐的眼,不如……不如让我搬去最偏远的院子吧,只求二姐姐能安心静养,早日康复。”
陈琼仪见她如此,想起她流落在外吃的苦,如今回家还要如此小心翼翼,心中对叶昭月不禁有几分迁怒。
她连声安抚道:“阿澜,胡说什么!这就是你的家,哪有让你搬走的道理!”
又看向叶昭月,语气稍稍冷硬些:“月儿,**妹刚回来,许多事都不懂,你做姐姐的,要多担待,也**惜自己的身子,莫要胡思乱想,平白惹人担心。”
叶昭月被这话噎住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挤出一个更加温婉懂事的笑容:“母亲教训的是,是女儿自己不争气,与三妹妹绝无干系。三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叶元谦冷眼看着叶昭澜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,眉头紧锁。
他侧身低语:“二妹妹,你身子不适,少操些心。”
语气中维护的意味明显,叶昭月心中有两分得意,不**向叶昭澜。
叶昭澜却不看她,只楚楚可怜和陈琼仪诉说着母女情谊。
一场暗藏机锋的晨间请安,总算在陈琼仪各自安抚的调停下,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和睦。
众人依次退出颐景堂。
叶昭澜刻意放慢脚步,落在最后,低眉顺眼,仿佛还未从方才的“惊吓”中回过神。
然而,她刚踏出颐景堂的院门,还没走几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低喝:
“叶昭澜!你站住!”
叶昭澜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叶元砚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,挡在她面前。
他年纪虽小,但身为相府嫡子,自有一股骄横之气,此刻正满脸不善地瞪着她。
“四弟,有事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