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,我想请秦雨薇进屋坐坐。
可还没开口,陆景舟就皱着眉,下意识地拉着秦雨薇向后避了避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嫌恶:
“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吗?满身的味道,这样子怎么见客?不觉得丢人吗?”
女儿也捏着鼻子,躲在陆景舟身后,小声嘟囔:“妈妈臭,秦阿姨香。”
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地自容。
也终于明白了陆景舟为何对我沤肥之事大发雷霆。
他嫌弃我让他失了体面。
他后悔为何当初要与我这样一个粗俗的女工结合。
我明明是为了他的健康才****。
最终却只换来他的鄙夷与羞辱。
“爸,我听说市里的服装厂要扩招,我想去报名试试。结婚的事,不急。”
我们厂效益不错,****在周边是数一数二的。
父亲凭借过硬的技术和资历,是厂里的老师傅,颇受尊敬。
因为家境尚可,父亲从不指望我赚多少钱补贴家用。
他一心想为我寻一个学识、人品都上乘的好人家。
就是怕我将来受了委屈,或是过得不如在娘家时自在。
可他怎么会知道。
有些苦,不在吃穿用度,而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与精神折磨里。
果然,一听我要去考服装厂,父亲立刻反对:
“厂里工作好好的,折腾什么?你年纪不小了,爸是怕再耽误下去,好对象都让别人挑走了!”
和陆景舟结婚的第八年,父亲在一次设备检修中意外工伤,抢救无效去世。
那时我刚隐约察觉到陆景舟与秦雨薇之间非同寻常的默契。
加上父亲骤然离世的打击。
我在悲痛过度中流产,失去了已经成形的男胎,**严重受损,再也无法生育。
重活一世的真实感,在看到父亲眼中毫无保留的关爱时达到了顶峰。
我靠进父亲怀里,声音哽咽:
“爸,人生路长,我不想那么早就被婚姻绑住。我想试试,靠自己能走多远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