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紫看着沈宏业的背影消失,这才转过身,看向病床上的沈炽。原本那股公事公办的冷硬劲儿散了不少,嘴角还带上了点笑意。
她走过去,抬手就在沈炽没受伤的肩膀上拍了一把,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哥们儿见面。
“行啊沈炽,命挺大。我看过现场报告了,那种剂量的神经毒素都没把你弄死,果然是祸害遗千年。”
沈炽也没躲,反而放松下来,靠回枕头上,嗤笑一声:“那是,**爷嫌我脾气臭,不敢收。倒是你,紫荆,怎么哪儿都有你?这破地儿也值得你那金贵的脚踩进来?”
“少贫嘴。”凌紫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扔,“要不是为了收拾你的烂摊子,谁乐意来吃沙子?当年在西伯利亚我就说过,你迟早要栽在女人手里,看看,应验了吧?”
两人一来一往,语气熟稔得不像话。那不是普通的客套,而是真刀**拼杀出来的那种默契,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解释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姜念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谈笑风生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那些她没参与过的过去,西伯利亚的雪,枪林弹雨的日子,构成了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屏障。凌紫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特意给姜念,那种无视不是轻蔑,而是因为在凌紫眼里,沈炽才是那个值得关注的核心。
姜念抿了抿嘴唇,默默地去给沈炽倒水。
水杯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凌紫这才转头看了姜念一眼,目光锐利,带着审视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过了两秒,她才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这就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位?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。”
“她是姜念。”沈炽的声音沉了几分,听不出喜怒,但那种护犊子的意味很明显,“还有,对嫂子客气点。”
凌紫挑了挑眉,没再多说,只是眼神深了几分:“行了,既然人没事,我就先走了。还有一堆情报要处理,晚点再来找你聊正事。”
说完,她挥挥手,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姜念低头摆弄着水杯,没说话。
“怎么?醋坛子翻了?”
一只手伸过来,勾住了她的手指。沈炽看着她,眼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,“还是被那老头子吓着了?”
“谁吃醋了。”姜念把手抽回来,嘴硬道,“我是在想,你们那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,是不是专门教人怎么气死长辈的。”
沈炽低笑出声,这一笑又扯到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别乱动!”姜念急了,连忙按住他。
“疼……”沈炽看着她,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带着点耍赖的意味,“真疼。刚才被老头子气得气血翻涌,这会儿浑身都不舒服。”
姜念狐疑地看着他:“真的?”
“骗你我是小狗。”沈炽一脸正色,随后指了指旁边脸盆架上的毛巾,“媳妇儿,我想擦个身。这几天没洗澡,身上都要馊了。”
“让林峰来。”姜念想都不想就拒绝。
“林峰那手跟锉刀似的,你是想让他搓掉我一层皮?”沈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,“再说了,我是伤员,你就忍心看我遭罪?”
姜念:“……”
十分钟后。
姜念红着脸,手里拿着热毛巾,站在床边做心理建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