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,把那个自作聪明的自己掐死。
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最终,谢九安默默地重新躺了回来,紧紧贴着床沿,背对着姜姒,闷声道:“睡吧,我保证不会再……冒犯你。”
姜姒看着他那几乎要掉下床的背影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也重新躺下,同样紧紧贴着里侧的床沿。
中间空出的距离,几乎能再睡下一个人。
这一夜,后半段两人都睁着眼到天明。
一个懊恼窘迫,一个心跳失序。
那梦中的星火,虽未燎原,却已在彼此心田,留下了灼热的印记。
翌日,谢九天没亮就逃去了军营,连早膳都没用。
姜姒醒来时,身侧早已空无一人,只余下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和……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。
她拥着被子坐起身,想起黑暗中他灼热的怀抱和慌乱无措的解释,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“小姐,您脸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昨夜着凉了?”锦书进来伺候时,担忧地问道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姜姒连忙摇头,掩饰性地垂下眼睫,“只是……有些热。”
瑶琴心思细腻,看了看空着的外侧床铺,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不自然的神色,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,抿唇笑了笑没有点破。
这一整天,姜姒都有些心神不宁。
做针线时走了神,绣花**破了指尖;看书时,书页半天没有翻动一页。
而军营里的谢九安,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操练时,他对着木桩都能走神,差点一刀劈空。周文瑾几人凑过来,好奇地打量他。
“九安,你这黑眼圈……昨晚没睡好?”杜衡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谢九安脸色一黑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滚去操练!!”
周文瑾用扇子抵着下巴,笑得意味深长:“我看不像没睡好,倒像是……**苦短?”
“周文瑾!!!”谢九安恼羞成怒,抓起旁边的长枪就要揍人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赵铮在一旁憨憨地补刀:“九安,你耳朵红了。”
谢九安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几个人气死。
傍晚,谢九安磨磨蹭蹭地回了府。踏进锦墨堂时,他竟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姜姒正坐在窗边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迅速移开了视线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尴尬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姜姒站起身,声音比平时更轻软几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