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赖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,姜念才不得不爬起来。
双脚沾地那一刻,腿都是软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她在心里把沈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走进浴室洗漱,姜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差点没昏过去。
脖子上、锁骨上,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,特别是那个男人刚才咬破的嘴唇,红肿得不像话。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,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简直没脸见人!
姜念赶紧翻箱倒柜找衣服。幸好带了几件高领的打底衫,虽然现在天气有点热,但也顾不得了,捂出痱子也比丢人强。
打开衣柜,一半挂着她的衣服,另一半全是沈炽的军装。常服、作训服、礼服,甚至还有几件旧的迷彩短袖,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,像豆腐块一样,透着一股子严肃刻板的劲儿。
那种冷硬的秩序感,和昨晚那个在床上疯得像野兽一样的男人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姜念看着看着,心跳莫名的快了两拍。
她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。
正门被反锁了,窗户呢?
姜念一边擦脸,一边在屋里转悠。沈炽既然拿走了证件,肯定防着她跑路。她得找找有没有备用钥匙,或者别的什么工具。
她在抽屉里翻了一圈,除了一些文件和书籍,没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。那里放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盒子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这男人还挺怀旧?
姜念鬼使神差地拿起来,盒子没上锁,轻轻一扣就开了。
里面只有几枚军功章,还有一张照片。
姜念拿起来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,边角还有些卷起,显然是被人经常拿出来摩挲。但照片上的人……是她。
**是京市大学的图书馆,那时候她留着长发,正低头在看一本很厚的医书,阳光从侧面打进来,照得侧脸有些模糊。
这是……**?
看样子至少是大二大三时候的事了。那时候她根本就不认识沈炽!
姜念拿着照片的手有点抖。
这也太诡异了。沈炽手里为什么会有她大学时候的照片?还是这种**视角?
难道这桩婚事,根本不是什么两家老爷子酒后乱点的鸳鸯谱?这男人早就盯上她了?
就在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”
哪怕隔着厚厚的门板,那声音也震得人心慌。
“嫂子!嫂子你在吗?我是林峰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