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们以惊人的速度和默契迅速占据了各个射击位置。金属碰撞的冰冷声响,**推入枪膛的“咔嚓”声,压抑而简短的指令声……
“待在这里。”赵聿盛把她按在主舱最内侧,转身就要朝舱门走去。
“不要!”苏星韫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,死死攥住了他衣角,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白痕。
她仰着脸,这一刻,她无比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,冰冷锐利,像出鞘的刀。
“别去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赵聿盛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她无法解读。下一秒,他突然俯身,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蛮横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哀求与恐惧。
“乖,”他扯开她攥得死紧的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闭上眼睛,数到一百。”
“数完,我就回来了。”
舱门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下一秒,舱外传来陌生的喊话声,用的是她完全听不懂的方言,语气充满了威胁与挑衅。
然后——
“砰!”
第一声枪响,像惊雷炸裂在寂静的海面,震得游艇都似乎晃了晃。
紧接着,是爆豆般密集的交火声!**打在船舷和上层建筑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,玻璃碎裂的声此起彼伏,中间夹杂着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苏星韫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。
防弹背心沉重的质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恐惧味道。
她真的开始数数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每数一声,心跳就漏掉一拍。
数数声与外面残酷的交火声重叠,在她脑海里交织成一幅幅血腥的画面。她仿佛能听见,他如何用低沉而温柔的粤语,下达着一条条冷酷无情的杀戮
当一声格外沉重的落水声传来,紧接着,枪声骤然停歇。
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,摇晃着这艘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游艇,像一个疲惫的母亲,摇晃着血腥的摇篮。
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苏星韫停止了数数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这才是他的世界。
不是维港璀璨的夜景,不是山顶静谧的别墅,不是游艇上温柔的阳光与亲吻。
是**实弹,是你死我活,是瞬息万变的生死一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舱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撞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