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无论谁叫她名字,她都是沈清!
十二岁的年纪,本该是抽条长个的时候,但这副长期营养不良的身板,裹在宽大的粗布衣服里,更显得空空荡荡,锁骨清晰可见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唯有那双眼睛,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,黑沉沉的,深处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执拗的韧劲。
天蒙蒙亮,她背起那个小小的包袱,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和极少的铜钱,踏着露水,走向选定的落脚点——王家村。
她之前通过系统查阅和零星打听,知道这个村子民风相对淳朴,离扬州城不远不近,既方便打探消息,又不至于太过惹眼。
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带来一丝人间烟火气。
她没有明确目标,只是在村口附近徘徊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一种小心翼翼的惶恐,瘦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没多久,一位刚出门倒洗脸水的老婆婆注意到了这个面生的孩子。
看他衣衫虽旧却整洁,但面色蜡黄,身形瘦弱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助,心里顿时一软。
这孩子看着,比她那个虎头虎脑的孙子也大不了两岁,却瘦成这般模样。
“娃儿,你打哪儿来?咋一个人在这儿?”老婆婆放下盆,关切地问。
沈清抬起头,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用带着北方口音的官话,怯生生地回答:“婆婆……我、我从北边黑水镇来……家里遭了瘟,爹娘都没了……听说扬州城里有远亲,想来投奔,可、可城门不知道为何关了……官老爷不让进……”
声音细弱,带着哽咽,一副初来乍到的无助模样。
老婆婆一听,更是心疼,连忙招手:“哎哟,可怜见的!快进来,先进来喝口热粥,暖暖身子再说!”
沈清这才跟着老婆婆进了院子,后来才知道婆婆姓王。
王婆婆家确实清贫,土墙茅屋,家徒四壁。
她的儿子前些年服徭役没了,儿媳改嫁,就剩下她和一个年纪与沈清相仿的孙子狗娃相依为命。
狗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、瘦弱的大哥哥。
王婆婆盛了碗稀粥,拿了个杂粮馍馍给沈清。
沈清小口小口地吃着,吃得极其珍惜。
吃完后,她看着王婆婆收拾碗筷,准备去喂鸡,便不好意思再坐着,怯生生地站起来,小声说:“婆婆,我……我帮您吧。”
说着,就主动去拿王婆婆手中的鸡食盆。
王婆婆推辞不过,见她态度诚恳,也就由她去了。
而此时,扬州城内已天翻地覆。
那日只是官宦子弟上了船,随从留在岸边等,而沈清辞他们一行人借着莲叶的遮挡,湖中的大船亮着灯,可是实际上他们已经从湖的另一边将那些官宦纨绔卖了瘦马门。
那些随从等了一夜加上半天也没等到主子们下船,只觉得心惊肉跳,派人划了船去看那湖中心的舟子,才发现灯火亮着,可一个也没见着。
顿时连滚带爬地回去禀报。
与此同时,冰玉阁人去楼空,几位**子弟集体失踪!
城门**,官兵倾巢而出,通缉阿史那的海贴贴满大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