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祈晏冷冷扫她一眼。
谢竹月立刻噤声。
姜舒禾见她答得模棱两可,顺着她的话,语气惋惜:“看来姑娘与二公子感情甚笃,他竟忍心弃你与孩儿于不顾?”
柳依依见她未再追问,暗自松了口气,连忙哀声道:“都是奴家的错,是奴家不该痴心妄想,让谢府难堪……”
说话间,姜舒禾眼神示意揽月,揽月趁其不备,取下柳依依腰间香囊递过去。
姜舒禾将香囊置于鼻尖,轻轻一嗅,抬眼看向柳依依。
“姑娘这香囊,气味倒是别致,像是市面上常见的茉莉檀香粉。此香浓郁,佩久了,气味沁入织物,不易散去。”
柳依依连忙点头:“是奴家觉得好闻,在外头随意买的……”
姜舒禾话锋一转:“只可惜,二公子素来不喜任何带有檀香气味的香品,闻之甚至会觉得气息不畅。”
“此事,府中稍留心些的下人都知晓,姑娘既与二公子情深意重,同处一室,怎会不知?”
柳依依如遭雷击,开始辩解:“奴家知道的,只是二公子已经一个多月未曾来过奴家那里了,这香囊是奴家近日才买的,奴家不知二公子不喜此香。”
姜舒禾声音冷了下来:“即便香囊是巧合,那你腕上这齿痕,疤痕嫩红,周边肌肤微肿,分明是近些时日的新伤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二公子已一个多月未曾踏足你处,这齿痕,又是从何而来?”
她指尖摩挲着香囊边角,继续道:“再者,你这香囊,丝线泛旧,香气已渗入布料深处,绝非前不久新购之物,佩了至少有两三月之久了吧?”
“你满口谎言,叫我如何信你?莫非以为凭着腹中这块肉,便能随意攀诬谢府公子不成?”
柳依依彻底慌了神,跪地磕头:“不、不是的,孩子千真万确是二公子的,姜姑娘不能因为这些小事便冤枉奴家啊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
谢竹月再也按捺不住,跳出来指着她怒斥:“我二哥胳膊上根本没什么胎记!你连我二哥的喜好和特征都一无所知,还敢在此污蔑他!”
她拉着谢祈晏的衣袖,不满道:“大哥,你快把她抓起来审问,看看到底是谁指使她来陷害二哥的!”
柳依依被谢竹月连珠炮似的揭穿打得措手不及,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着。
她恍然惊觉,自己竟像只蠢笨的飞蛾,被对方用几句话引得团团转,一头撞进编织的罗网里。
赵含瑶站在一旁,指尖冰凉,紧紧攥着帕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祈晏冷眼旁观。
他能容柳依依在此上蹿下跳,本是想借此次机会让蓁蓁主动放弃那桩亲事,没想到她仅凭三言两语,便揪住了对方话里所有的漏洞。
将这场拙劣的构陷撕得粉碎。
即便没有蓁蓁出手,即便柳依依所言俱实,他也绝不会允许这等心术不正的女子踏入谢府半步,玷污门楣。
谢家的门槛,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来的。谢青珩若真蠢到留下首尾,自有家法等着他。
谢祈晏沉声道:“满口胡言,污蔑世家子弟,搅扰闺阁清静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“江敛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