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笑你,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上。只是……只是庆幸此刻你在我身边罢了,绝不是笑你。我发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几分,带着几分示弱的讨好。
“你若不信,便罚我。我绝不还手,任你……磋磨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,带着若有似无的暗示。
话一出口,他自己的耳根倒先红透了。
陆莘悦脸颊瞬间染上绯色,猛地抽回手,下意识想给他一巴掌,可见他那副任君处置的模样,终究只是恨恨地收回手,低声啐道:“孟浪!真是……不知羞……”
可惜她教养太好,那些市井俚语半句也说不出口,只得偏过头去,独自生起闷气。
顾祈垣又是递茶又是说尽软话,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人勉强哄好。
只是关于回临国的事,他却始终闭口不提。
小七,他勾引我,想扇他,怕他舔我手。
宿主,不要奖励他。
我想要把他小红花,再煎鸡蛋,然后小青草,之后……
已为宿主开启绿色健康模式,请宿主不要对小七传播污染。
不过,回临国一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。
毕竟乌国的战事尚未彻底了结。
许是日有所思,夜便有所梦。
这夜陆莘悦沉入梦境时,竟发现自己一身沉重嫁衣,外头喧闹的人声与欢笑隐约传来……
她这是……成亲了?
新郎是谁?
梦中意识混沌,只觉自己心中并无多少新嫁娘该有的雀跃,反倒隐隐绷着一根弦,无端地紧张。
那紧张并非源于羞怯或欢喜,倒更像是……即将行什么不轨之事前的忐忑。
她看着梦中的自己悄悄掀开盖头一角,指尖微颤,往那合卺酒壶中投入了些什么。
随即又迅速坐正,将大红盖头重新垂下,仿若无事发生。
外间的喧嚣不知何时渐渐静了下来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不同往日的急切,失了平素的从容。
却在门前骤然停驻,片刻窸窣,似是那人在整理衣冠,平复心绪。
不知何时,陆莘悦已从旁观者,变成了端坐榻边、真正等待着的那个她。
视野被鲜红的盖头彻底遮蔽,心跳如擂鼓,一声声撞击着耳膜。
门被轻轻推开,那人步履沉稳地走到她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