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他不吃硬的,所以现在要来软的。
孟玉衡明知这是她的伎俩,可他看着她那双眼睛,几乎要下意识同意。
“你有婚……”他尚未问完话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那是哪位姑娘?”
“看身影好像是……五小姐?”
苏绾听到下人议论声,心猛地一惊,回首正见两个利落干练的丫鬟走过来。
看那衣着打扮,应是老太君院子里的。
苏绾来不及再说什么,捂住脸赶紧跑了,她原是想把玉直接给“公孙”丢到地上,或者扔他怀里。
可是又怕“公孙”没能接稳磕到碰到,她赔也赔不起。
于是,苏绾没把玉扔给他。
她捂着脸生怕别人看到,一路小跑,没先回自己院子,而是在后花园假山绕了两圈,这才回去。
苏绾没有察觉,另一双目光,从刚才就在盯着她。
那人藏在月亮门后面,捏着帕子的手,紧紧捂住嘴,一双眼睛大睁满是骇然。
竹林。
孟玉衡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离开,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南下查案时,孟宝璎总是给他寄东西写信。
孟宝璎不满迟温对她所作诗词的批注,还把几位姊妹作的诗词都封成册,一并寄给孟玉衡,叫他评判个高低。
他曾于闲时偶翻过两三页,见有苏字落款的诗词,虽然总会出现不合辙的明显错误,但诗眼极为灵动。
在孟家乃至京中多数人眼中,孟玉衡是世家公子典范,是克己复礼的代表。
他是山巅皓月,是皑皑白雪,他冷淡得像是没有感情。
可却不知,他曾在深夜,把那闺中女子的诗集细细翻阅。
苏绾跑走后,老太君派来的丫鬟红梅红杏见礼。
“国公爷,老太君请您去鹤延堂,说要商议婚事,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在。”红梅道。
“祖母前几日才提起,怎的这般急?”孟玉衡声音不冷不淡,让人听不出情绪。
红杏笑道:“不急了,咱们国公府也该添个诰命夫人了。”
“国公爷娶妻非同儿戏,这是整个孟氏的大事。就算现在相看,到迎新娘子还不知得几时,眼下老太君只是问问国公爷的意思。”红梅道。
正如红梅所言,选宗妇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家族利益永远大于他个人喜好。
受家族供养栽培,撑家族门楣。
这不单是给他娶妻,更是要找个恰当的人选执掌后宅,找个合适的世家以缔结婚姻来笼络力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