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芬愣住了。
另一笔账?
什么账?
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雷烈,又看了看姜小蛮。
“啥……啥意思?”
姜小蛮这时候终于有了动静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慢悠悠地从长凳上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雷烈身边,十分自然地伸手,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。
那是雷烈随身带着做记录用的。
姜小蛮拔开笔帽,在指尖转了一圈,动作行云流水,居然带着几分帅气。
然后,她把手伸进了自己打满补丁的裤兜里。
掏啊掏。
掏了半天。
终于,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。
那本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,封皮都已经磨得发白起毛了,边角卷翘着,看起来破破烂烂。
但若是仔细看,就会发现,这本子虽然破,却被保存得很平整。
张桂芬看着那个本子,眼皮突然狠狠跳了两下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这本子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?
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一束夕阳,正好打在姜小蛮手里的本子上。
那本子实在太破了。
封皮是那种最廉价的硬纸板,边角磨出了毛边,像是被老鼠啃过。
张桂芬盯着那个本子,眼皮子突突直跳,那股子不祥的预感像是疯长的野草,瞬间爬满了全身。她当然认得这个本子,这是姜小蛮刚上小学那会儿,捡废品换钱买的。
那时候她还嘲笑这死丫头,说那是“穷讲究”。
“怎么,妈不认识了?”
姜小蛮手指轻轻一翻,那纸张发出脆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她没看张桂芬,视线落在泛黄的纸页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那我帮您回忆回忆。”
“一九五八年,冬天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