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池衍指尖夹着烟,烟雾缭绕中,他盯着窗外的雨帘,时京白天说的那些话,他信。
第一次见苏念的场景,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。
那也是个雨夜,苏念刚上大学。
他去南城人民医院找时京,刚拐进走廊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女孩吵,女孩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脸颊上,眼神却亮得清透,没半分怯懦。
“你们不想拿钱给我妈治病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你怎么想办法那是你的事,但教室村那套两居室不准卖。”
“凭什么?那是我**房子!”
“你个不孝女!就没想过她出院了住哪?”
后来那些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女孩肩膀明明在抖,却倔强地仰着头,硬是没掉一滴眼泪。
他走了过去,“需不需要租个肩膀靠靠,给你算便宜点。”
那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卖力的推销自己。
陆池衍想到这儿,喉结动了动,将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。
辰辰跟她姓,换作是他,也没理由不同意。
他拿起手机,犹豫了半天才点开苏念的朋友圈。
这些天他一直不敢看,怕刷到她和时京的亲密照,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。
可页面加载出来,只有“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”,而这三天,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发。
重新点燃根烟,他又点进时京的朋友圈,最新一条是个九宫格。
照片里有时京,有苏念,有时荔,还有辰辰。
苏念和时京都带着淡笑,表情看着很放松。
陆池衍啧了声,怎么看怎么不对,他咬着烟:“夫妻俩拍照哪有隔张桌子坐的?跟楚河汉界似的。”
照片角度拍得一般,两人之间没半点亲密感,他又嘀咕:“笑都笑得敷衍,俩木头。”
往上翻了几页,时京的朋友圈清一色全是工作动态,什么项目签约、行业峰会,几乎找不到一张生活照。
陆池衍越看越费解,这么个沉闷无趣、连朋友圈都透着“老干部”气息的人,她怎么就嫁了?
他压根没注意,这是今天刚发的。
还是他亲儿子专门发给他看的。
陆池衍将燃尽的烟头按灭,点开自己的相册,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,存的全是他和苏念的旧照。
其中一张...照片里的苏念穿着他宽大的白色T恤,正在厨房灶台前忙碌,在给他做早餐。
她T恤领口歪着,露出她一边白皙骨感的肩膀,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前一晚他烙下的草莓印。
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,她转身时,又长又直的腿轻轻摆动,看得人心猿意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