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她把自己彻底关在了别院的绣房里。
她不分昼夜地尝试,在一块块薄如蝉翼的丝绸上构思、落针。
但每一次,都以失败告终。
卫凛每天回来,都能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和越来越重的疲态。
这天深夜,沈清辞又一次失败了。
她看着眼前那块被自己绣得一塌糊涂的丝绸,连续多日的挫败感、外界的质疑、还有对自己能力的怀疑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再也绷不住了,将头埋在绣架上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压抑的、无声的泪水,一颗颗砸在那片废掉的丝绸上,浸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一双温暖的大手,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上。
她没有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,“他们都说得对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,我不该这么不自量力。”
卫凛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她身前,弯下腰,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然后,他将她从绣凳上打横抱起,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,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,紧紧地圈在怀里。
“哭吧。”他像哄孩子一样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沈清辞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,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沉香味道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
等她哭得累了,卫凛才拿起旁边的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,递到她面前。
沈清辞红着眼睛,不解地看着他。
卫凛低头,吻去她睫毛上挂着的最后一滴泪珠,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不哭了。”
他将文件袋塞进她手里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你要找的人,我可能帮你找到了。”
卫凛低沉的声音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在沈清辞混乱的心湖里,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
她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不解,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他,连哭泣都忘了。
“什么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卫凛没有多言,只是将那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塞进她手里,用眼神示意她打开。
沈清辞颤抖着手指,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。
里面只有几张打印纸,纸张的页眉处,印着卫氏集团内部信息部的淡灰色logo。
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,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目标人物信息档案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