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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,还是温热的。
他站起身,目光穿过洞开的窑门,望向外面无尽的黑暗。
“人刚走不久。”
他的声音里,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“封锁南城所有出口!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!”
“传我的令,所有当值的缇骑、校尉,全部出动!”
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咱找出来!”
“活的!”
一瓢冷水,劈头盖脸地泼在张四的脸上。
那狱卒一个猛颤,从昏沉中睁开眼,视线涣散。
“醒了?”旁边一个锦衣卫校尉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。
张四的瞳孔慢慢聚焦,他看清了眼前这群身披铁甲的凶神,又扭头看见了倒在旁边血泊里的同伴。
一股腥臊的热流瞬间从他身下涌出,在清晨的寒气里蒸腾起白雾。
他尿了。
蒋瓛的视线在那滩液体上停留一瞬,便移开了。
他蹲下身,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平视。
“人,往哪儿跑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这平淡的问话,却让张四的牙齿开始打战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“人……跑……跑了……”他的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
“天黑……他冲出来……老王他……”
蒋瓛的耐心正在被东方天际那一抹渐亮的鱼肚白消磨殆尽。
他伸出手,五指扣住张四的下颌骨,发力上抬,迫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正对自己。
骨节错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我只问最后一遍,他往哪个方向跑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张四彻底崩溃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
“他撞了我一下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!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蒋瓛松开手,任由那颗脑袋无力地垂下。
他站起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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