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别说找别人,她看见公的都想绕道走!
顾延琛看着她这副炸了毛的模样,非但没生气,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,苦笑了一下。
他松开圈着她腰的手,转而抬起来,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这段时间,你别委屈自己,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,“该吃吃,该买买,听见没?”
开玩笑,她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吗?
她的人生信条就是“只要我吃得够快,孤独就追不上我”!
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,那双写满了疲惫和落寞的眼睛,宁曦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,竟然就这么被一盆温水给浇灭了。
尤其是他那副样子,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,只能眼巴巴地守着自己最后一根骨头的大狗狗。
有点……可怜。
宁曦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。
她拍了拍他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背,强行扯出一个“老娘不在乎”的笑容,用开玩笑的语气说:
“你放心吧,骄奢淫逸,我很在行的。”
现在老娘不花你的钱,不住你的房,你还想管着我的人?想得美。
就该听苏悦的,去包养八个腹肌小奶狗,一天换一个,气死你!
顾延琛听到她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那双总是紧锁的浓眉,竟然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看着她,摇了摇头,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是冬日里透过云层洒下的第一缕阳光,干净又温暖。
看得宁曦的心,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
不行,顶不住了。
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会良心发现,把那五百万给他退回去。
宁曦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。
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后退一步,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包,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。
“我先走了!你自己……好好养病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消失在了病房门口。
顾延琛在医院,一住就是半个月。
宁曦真的想不通。
她掰着手指头算。
半个月,十四天,三百三十六个小时。
他脚上那块纱布,还没她贴个痘痘贴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