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,
“她吃虾过敏。”
“……”
钟书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,脸色由红转青,异常难看,一阵难堪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
“哎呦!你看我这记性!真是老糊涂了!对对对,婼婼是不能吃虾,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人老了,不中用了……”
时冲也僵了一瞬,立马反应过来,
“是啊,你看你,年纪大了记性总是不好,婼婼,你可别怪**。”
时婼嗯了声,不想再开口。
气氛一再陷入僵持,直到,陆珩淡淡开口,沉凉如水的嗓音不轻不重地传开,
“记性不好不要紧,下一次记住就好。”
—
入夜,车子驶回荃*别墅。
夜幕如柔软的绒布缓缓垂落,远处城市的灯火碎成一片温暖的星海。
时婼蜷在客厅柔软的躺椅里,身上搭着一条薄毯。
本想等陆珩回来,但日间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,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,呼吸清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极轻的“啪嗒”声划破了满室的静谧。
温暖的橘色光线驱散了黑暗,时婼被光线扰得眼睫轻轻颤动,像受惊的蝶翼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朦胧,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陆珩站在她面前,逆着光,挺拔的身形被勾勒出利落的轮廓。
灯光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深邃的阴影,眉眼间的凌厉感愈发清晰。时婼揉了揉眼睛,意识渐渐回笼,想起自己等他的目的,心跳不由加快。
“我……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陆珩没说什么,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显得放松却并不散漫。
他随手将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翡翠扳指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嗯,”
他应了一声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
“你说。”
时婼深吸一口气,双手揪紧了毯子边缘的绒毛。
她的视线飘忽,最终落在他搭在膝头的手上,那双手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,透着闲适的掌控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