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心虚的是,她对郑平知之甚少,只知道其父母在机关单位工作。
什么职位,什么性格,她都一概不知。
再者,姜棠担心,万一这个郑平就是原主的丈夫,那她岂不是要走原主的老路?
姜棠纠结,左右脑互搏不停,甚至忘记捡起还躺在地上的竹篓。
“啪……”
一只沾满泥土的39码军绿色胶鞋一脚踹在姜棠的竹篓上,里面的山货欢快滚落,掉的到处都是。
比女人尖锐的声音更先靠近的,是一股微弱的恶臭。
这股味道让姜棠想到夏天旱厕的茅蛆,恶心得厉害。
“呦,姜棠!你这位大小姐,终于舍得出门啦?”
“别以为你这两天躲在李婶子那儿我就没办法,总有一天,我肯定要抓到你的把柄,到时候,你就等着掏粪吧!”
姜棠微微转身,她掀起眼皮,看到的就是李娟那张黑黄的脸。
几天时间不见,她脸上的红肿消散不少,脸上的肉少了几分,这些天,俨然不好过。
女人五官因嫉恨变得无比扭曲,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个不停。
李娟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男人,男人身前抱着一个竹篓,身后还有一个,里面都装着半筐菌菇。
姜棠纤细的食指堵住鼻尖,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。
空出的手凌空挥一挥,嫌弃之意毫不掩饰。
姜棠故作呕吐状,抬起眼皮看着女人“李娟,大队长是让你去掏粪的,不是让你蹲茅厕**!”
“你都多少天没刷牙了,嘴这么臭?”
“你最好在我动手前把东西收起来,否则……”
李娟看着那张艳丽逼人的脸,恨得咬牙切齿。
明明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,明明现在都在乡下。
他们都有一样的起点,凭什么姜棠就能这样看不起人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你给我住嘴!我没掏粪!”
“你才臭呢,***都臭!”
李娟疯狂尖叫,她想动手,又不想在小个子面前丢了面子。
刚下乡时,李娟还有自己的小团体,但随着姜棠精心经营,她竟被知青们排挤。
李娟知道,村里那几个男人对她都有心思,但碍于男女大防,不敢明着示好。
只有身后的小个子,经常跟在她身后,怎么都不知疲倦。
小个子真名不详,村里人都喊他地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