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嫁不成了呢。”
话音落,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,时婼转头,一截黑色风衣衣角率先映入她低垂的视线余光。
她眼神微动,掐灭烟蒂,语气瞬间变得柔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,音量稍稍提高,确保能被走近的人清晰听到,
“爸,您先别急,我知道时家现在的情况,我再…我再跟应迟商量商量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…”
电话那头:“……”
时婼挂了电话,坐进车里,刚发动引擎,车窗便被轻叩两下。
陆珩的助理微微一笑,
“时小姐,先生请您一叙。”
车门拉开,车内,是极致的静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清香,像雪后初霁的松林,带着清寒的木质底蕴。
这味道太过熟悉,瞬间将时婼拽回多年前那个相互依偎的冬日。
可此刻,这同样的香气包裹着的,不再是年少时的炽热爱恋,而是一种冰冷的,带着审视意味的压迫感。
男人坐在位置上,侧脸线条被窗外流过的灯光勾勒,硬朗而冷漠。
他并未看她,目光落在窗外,修长如玉的指尖随意把玩着翡翠扳指,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
“看来,你把我甩了之后,眼光并不怎么样。”
时婼心口像是被细**了一下,密密地疼。
她挺直脊背,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,
“陆先生让婼婼过来,如果只是为了羞辱婼婼,那婼婼就先下车了。”
说着,她伸手去推车门,门锁却纹丝不动。
时婼转头看他,眼眶不知是因为刚才在梨园强忍的委屈,还是因为此刻被他话语所刺,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,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显。
陆珩指腹突然蹭过她眼尾,
“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见她偏头躲闪,他转而掐住她下巴,
“一定要跟他结婚?”
“家里催得紧。”
她呼吸紊乱地答。
翡翠扳指咔哒一声扣回指根,陆珩松开她,淡淡道,
“跟我结怎么样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