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玉:“……”
她再拆开一封。
玉玉吾妻,今日读报,见一趣闻,与你共享……
戴玉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信。
她抬头,看着一脸期待、等着她夸奖的张小虎,面无表情地问:“你家营长,在部队里,是不是很闲?”
“啊?”张小虎没反应过来。
“他一个大男人,天天不想着怎么保家卫国,就窝在医院里写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?”
戴玉拿起那块手表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还有这些,他哪儿来的钱?部队津贴很高吗?”
张小虎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嫂子,您这就不知道了。我们营长可不闲,他就算是躺在病床上,都还在处理部队的文件呢!这些信,都是他晚上熬夜给您写的!”
“至于钱嘛……”张小虎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“我们营长可不止是营长,他身上还有好几个一等功勋章呢!津贴和奖金,多着呢!他对别人可抠门了,但在您身上,花多少钱都舍得!”
戴玉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礼物,心里五味杂陈。
感动吗?
好像有一点。毕竟这年头,一个男人肯为女人花这么多心思,还挺少见的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这个沈仕扬,跟他那“活**”的外号,也差太多了吧?
这哪里是活**,这分明就是个精力旺盛的、有点傻气的……纯情老男人?
他写的那些信,絮絮叨叨,家长里短,像个老妈子。
送的礼物,倒是挺贵重,但,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说是新婚一个多月,相处了三天。
但对重活一世的戴玉来说,她还带着上辈子在沈家忍辱偷生、在外漂泊打拼的几十年。
便是对着照片,她也记不起沈仕扬长什么样了。
更重要的是,情爱对戴玉来说,是毒药。上辈子她被强迫改嫁,受尽*跎。
重活一世,她不想在婚姻的坟墓里摔倒两次。
“嫂子,营长他还说,”张小虎还在那儿尽职尽责地传话,“最迟一个星期,营长就会到家了。他还说,他很想您。”
最后那句“他很想您”,张小虎说得声音很小,脸都红了。
戴玉看着他那副样子,再看看桌上这些东西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。
这个沈仕扬,八成是对她这个“便宜老婆”上了心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