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一刻,一个清冷如月的少年郎出现在镜中。
侍女俯身凑近了些,匍一抬眼,只觉得眼前之人如雪山上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雪莲,清冷高贵。
美人无外乎骨相与皮相两种。
侍女第一次发现,祝清安年纪虽小却已两者兼具,容色在其他三位贵公子中也称得上佼佼者。
本朝推崇美男子,更有掷果盈车的美事。
这副样貌无论在哪儿都争得上一二。
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……
侍女想着,脸颊一红,匆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瞧。
一番折腾下来,殿外报时声响起。
寅时到了。
这时,侍女从殿外走来,“公子,许公子来看望您了。”
祝清安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许公子是何许人也。
另一个被选中的倒霉蛋。
被自家亲爹连累的倒霉蛋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三人。
据她所知,这位许荣,许少爷在另外三人中是与原身算得上亲近的一位。
算是原身在这皇宫中唯一的好友。
一身华服的许荣迈着大步朝祝清安走来。
只是这步子在距离她三尺的地方停驻。
祝清安受了不大不小的伤,失血过多,补了三天,也不知是原身底子太差还是什么,迟迟不见好。
她此刻端坐在凳子上,手上还托着个莲花型手执银香炉,乌发披散,脸色苍白,羸弱不堪。
这副样子和许荣印象中的人全然不同,倒是让他愣了好一会儿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眼前人抬眼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华,容貌也像拂去尘土后的明珠,灼灼耀眼。
一时间他竟看愣了。
“许弟?”祝清安刚醒来,连一杯热水都没喝上,此刻嗓子还是哑的,她轻咳两声,继续道:“愣着做什么,来坐。”
她边说着,边观察许荣的脸色,见没什么异样,在心底松了口气。
从侍女口中得取的消息,到底不如亲身见过来得实在。
既然是好友,语气随意些大抵无错。
所幸她赌对了。
侍女面对许荣时换了副态度,极有眼色地搬了张圆凳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