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裴承礼一把拉回住,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,“就在这哭。”
“你今天很反常。一定有原因。”
他低下头,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低语:
“你想说,或不想说,都可以。发泄出来,不用避着我。”
裴承礼的声音好温柔,温静宜再也支撑不住,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,哭得天崩地裂。
把所有无法言说的过往都发泄在这场声嘶力竭的哀嚎中。
谁又知道,她曾经也有一个孩子。
她的痛,无法宣之于口。
在那个下雪的晚上,躺在病床上,浑身缠满纱布,动弹不得的她,是如何在血与泪中,清醒地感受着那个小生命一点点从她体内流失……
那时,她喊到嗓子沙哑,求医生,求老天爷,救救她的孩子,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。
......
哭到最后,温静宜有些缺氧,迷迷糊糊间,被裴承礼打横抱进了休息室。
等她缓过来的时候,天色已晚。
裴承礼出去抽了一支烟,回来带着一身寒气。
他问她:“能说吗?”
温静宜沉默摇了摇头。
裴承礼便不再多说。
温静宜却主动开口问他,“你能说吗?”
裴承礼走向沙发坐下,挑眉反问:“比如?”
温静宜顿了顿,“来这里的原因。”
裴承礼手臂搭着沙发靠背,坦然道:“治病。”
他既然带温静宜来,就没打算瞒着她。
“我有抑郁症,五年前确诊的,其实很早我就知道自己有病,莫名会有一些自伤的倾向,只是那年我会控制不住想把刀扎进脖子,扎进心脏,结束一切,也就是从那一刻起,我意识到我必须要看医生了。”
他平静地叙述着,没有灯光的阴影里,温静宜放在双膝的十指,紧了又紧。
五年前,正是她和他结婚的那一年。
他病情最重的时候,她竟然毫不知情。
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裴承礼。
那时候,在她面前的裴承礼,只是裴承礼想要让她看到的一面而已。
温润知礼,谦谦君子,近乎完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