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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人渐渐收回了目光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摇着头走开。
我一张张地捡,把踩得最脏的那张小心翼翼地捋平,塞进随身带的包里。
老板站在一旁,叹了口气。
“宋小姐,今晚这事儿……”
“要不我给你算双倍工钱吧,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我捡完最后一张钱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对着老板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。
“不用啦老板,说好的唱完最后一夜,就不能食言。”
“再说,这些钱也够了。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钞票,语气轻松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点钱也只够买几天的止痛药而已。
老板还想说什么,我却突然皱紧了眉头,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胃部猛地蹿上来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我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旁边的立柱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礼服。
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,连带着小腹也开始抽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咬着牙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瓶,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塞进嘴里,没有水,就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周围的喧闹声渐渐模糊,我靠在立柱上,闭上眼睛,任由疼痛将我包裹。
恍惚间,我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。
化疗的副作用来得凶猛,呕吐脱发,浑身无力,每一次治疗都像一场酷刑。
医生拿着诊断报告,告诉我,最多还有半年多的时间。
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第一次觉得死亡离我这么近。
我开始疯狂地找钱,很快就变卖了父母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。
那是母亲的陪嫁,一副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可那点钱,在高昂的治疗费面前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胃痛得实在受不了,止痛药也吃完了,我也曾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了起来,可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傅司夜的声音,而是许雨薇娇滴滴的语调。
“喂?哪位啊?”
我怔住了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许雨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轻笑了一声。
“哦,我知道了,你是宋知意吧?司夜现在正忙着陪我呢,没空接你电话。”
“对了,我们下周就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,司夜还给我买了钻戒呢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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