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这一条。”
“我自己付钱。”
空气,再一次凝固。
比刚才更冷,更窒息。
如果说,之前的拒绝还带着几分小儿女的委屈和赌气。
那么这一次,就是明明白白的、不留任何情面的——划清界限。
吴婶的笑脸,僵在嘴角。
大妈们的议论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看出来了。
这姑娘,不是在闹脾气。
她是认真的。
陆斯年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铁青,转为沉黑。
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从她递出去的钱票上刮过,最后,死死地钉在她那张倔强的小脸上。
她甚至,没有看他一眼。
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**板,一团空气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夹杂着被彻底无视的冒犯,轰然冲上他的头顶。
他陆斯年,活了二十八年,战场上没输过,情场上……更是没上过。
今天,他栽了。
栽得彻彻底底。
他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,她还想怎么样?!
不远处的角落里,一直假装看货的李正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的团长啊!您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?
这哪是朵小白花啊,这分明是棵浑身带刺、还淬了毒的仙人掌啊!
陆斯年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,将沈清梨完全笼罩。
他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,掏出钱包。
然后,数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和一叠全国通用的布票。
“啪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