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财的惨叫戛然而止,眼珠子一翻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江春的声音,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,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铅笔,谁偷的?”
张桂芬彻底懵了,像被掐住脖子的**,傻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。
江建财被撞得七荤八素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,他看着江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只觉得比山里吃人的老鬼还要恐怖。
他嘴里**血沫,还想嘴硬。
“就......就是她......”
砰!!!
又是一下!
比刚才更狠,更重!整面泥墙都仿佛震了一下!
江建财眼前一黑,嘴里一股腥甜涌出,整个人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“说实话。”
江春的声音,依然平静得可怕。
死亡的阴影,终于压垮了江建财最后一丝心理防线。
“是......是我......是我自己弄丢的......”他带着哭腔,上气不接下气地全招了,“我怕......怕我娘打我......才赖给江夏的......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打在了张桂芬那张由白转红,由红转紫的脸上。
贼喊捉贼!
她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,闹了半天,结果是个*****!
“你个小***!你放什么屁!”
恼羞成怒的张桂芬,扬手就要给自家儿子一个大耳刮子,把这丑事盖过去。
江春手一松,把瘫软的江建财扔在地上。
他转过头,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,冷冷地瞥了张桂芬一眼。
“二十斤肉,还要吗?”
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、怨毒、恐惧交织在一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一记重锤,砸在张桂芬心上。
她死死咬着牙,怨毒地剜了江春兄妹一眼,最终还是拖着烂泥一样的儿子,灰溜溜地逃回了东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