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他勾唇冷笑,“你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愧疚感,温雅。”
纪舒年似笑非笑的样子,在温雅看来格外难受。
他越是这样说,越是这样想,其实最难过的不是她,而恰恰是他自己。
“纪舒年,”温雅放下筷子,与他平视,“我一定会补偿你,时机或早或晚,但是一定会,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笑意,纪舒年不知为什么,那一刻觉得这句话有一种宿命感。
仿佛注定有一天会发生一般。
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,低下头喝粥。
“别忘了吃药,你还没痊愈。”
温雅把已经准备好的药递给他,后者没犹豫,抓起来准备一仰而尽的时候,忽然意识到什么,顿住了。
她又给他吃药!
回忆疯狂吞噬他的内心,纪舒年的手开始颤抖,等到温雅意识到什么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只见纪舒年眼中布满戾气,狠狠地一扬胳膊,将药片撒了一地。
药片噼里啪啦在地上散开,温雅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,无话可说。
“对不起!”
她意识到纪舒年情况不好,本能的脱口道。
纪舒年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紧紧抓住扶手,盯着地上的药物,一时间眼眶红了。
她当初就是这样,利用他的信任,给他服下了让他永远都站不起来的药。
他要怎么释怀!
为什么,为什么就是对这个女人狠不下心,古往今来都是怎么处置仇人的,他为什么做不到!
纪舒年的心里在咆哮,他一急便喘不上气,温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只能站在一旁紧张的抓紧了手机,随时准备给郑海打电话。
好在纪舒年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不长,他低低的喘了几口气,抬头的一瞬间红了眼睛,看了她一眼,从桌上拿过平板,去了书房。
温雅看了一眼墙上的日程表,线上会议要开始了。
如果说她重生带给纪舒年唯一的有益的变化,那便是他比之前更加重视手里的股份和在公司的根基。
是的,本就该如此,一想到上一世他于崩溃中甘愿放弃这一切,温雅便心中懊悔万分。
她重活一次,一定要与他并肩作战。
甚至必要时,她愿意做他推出去的那颗**。
视讯会议的时间起码要两个小时,书房的门没关,温雅在门外刚好能看到纪舒年的背影。
他坐在轮椅上,脊背挺直,上半身已经换上了整齐的西装,带着耳机,手指微点鼠标,正在仔细查看刚刚采购部传来的报表。
“……HX项采购超出指标1.3个百分点,是怎么回事?”"